段三：萬子萬孫　十八孩兒（李自成）與崇禎煤山

燒餅歌

帝曰：「何為未已？」基曰：「萬子萬孫層疊層，〈萬曆子孫〉祖宗山上貝衣行。〈崇禎〉公侯不復朝金闕，十八孩兒難上難。」卦曰：「木下一了頭，目上一刀一戊丁。〈李自成亂〉天下重文不重武，英雄豪傑總無成。戊子己丑亂如麻，到處人民不在家。偶遇飢荒草寇發，平安鎮守好桂花。」〈吳三桂〉

帝曰：「偶遭飢荒，平常小醜，天下已乎。」基曰：「西方賊擁亂到前，無個忠良敢諫言。喜見子孫恥見日，衰頹氣運早昇天。月缺兩二吉在中，奸人機發走西東。黃河涉過鬧金闕，奔走梅花上九重。」〈崇禎崩於煤山〉

帝曰：「莫非梅花山作亂乎？從今命人看守，何如？」基曰：「非也。遷南遷北定太平，輔佐帝主有牛星。運至六百又得半，夢奇有字得心驚。」

白話解說

朱元璋問「點解話未定？」劉基就一路講落去，講到明朝後期嘅種種亂象，最後講到明朝亡國。

呢段講乜？ 開頭「萬子萬孫層疊層」——批註話「萬曆子孫」。明朝皇帝有個特點，好多年號都係一個字，好似洪武、永樂、宣德、正統、成化、弘治、正德、嘉靖、隆慶、萬曆、泰昌、天啟、崇禎。「萬曆」嘅「萬」字，民間解作暗指「萬子萬孫」——即係指萬曆皇帝朱翊鈞嘅後代，後來明朝就喺佢孫輩手上滅亡。「祖宗山上貝衣行」批註話「崇禎」——明朝最後一個皇帝明思宗崇禎皇帝朱由檢。呢幾句民間解作講緊萬曆之後、崇禎時代嘅衰落。「十八孩兒難上難」就係個拆字謎。

乜嘢叫「十八孩兒」？ 「十八孩兒」加埋一個「子」，就砌成一個「李」字（「十」「八」組成「李」字上面嘅「木」，「子」就係下面嘅「子」）。呢度係指李自成。李自成係明末農民起義領袖，佢喺陝西起兵，攻勢好猛烈，後嚟攻破北京，崇禎皇帝喺煤山（景山）自縊身亡，明朝正式滅亡。所以批註話「李自成亂」。「木下一了頭，目上一刀一戊丁」亦都係拆字，指向同一個「李」字同農民起義嘅事。

「偶遇飢荒草寇發」——明末陝西等地連年旱災、饑荒，民不聊生，先至逼出嚟一班草寇（起義軍），李自成就係其中之一。「平安鎮守好桂花」批註話「吳三桂」——吳三桂係明朝守山海關嘅總兵，後嚟佢開關引清兵入關，係明朝滅亡嘅關鍵人物之一（呢度預告後段會再講佢）。

崇禎煤山自縊：之後幾句「奔走梅花上九重」批註話「崇禎崩於煤山」。崇禎十七年（1644），李自成攻入北京，崇禎皇帝喺煤山一顆樹上吊死，明朝就此覆亡。「梅花」同「煤山」諧音，民間就係咁對號入座。

「運至六百又得半」——劉基話大明國祚有六百又一半年。實際上明朝由1368年開國到1644年亡國，大約二百七十六年，同「六百年」並唔符合。呢度正正反映咗《燒餅歌》係事後附會、數字唔啱數嘅地方，亦係學者懷疑佢係後人偽作嘅理由之一。

即係話，呢段用「萬子萬孫」「十八孩兒」「梅花」等拆字同諧音謎語，講明朝點樣喺萬曆之後一路衰落，經李自成起義攻破北京、崇禎煤山自縊而亡國。民間將「十八孩兒」同「李自成」對號，「梅花」同「煤山」對號，全部係照住歷史嚟解。